流年似锦

时间:2015-06-30 14:52来源:未知 点击:

在平凡的生活中总有些不平凡的日子,记住它们、怀念它们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我一直想淡忘一些东西,但总有些事情难以忘记。记下了自己生活中的一些值得纪念并记住的事情!
   生活中的我,经历过一些磨难,也受过一些委曲,有过被人理解的畅快;有过被人误解的酸楚;有过被人支持的感恩;有过被人拆台的无奈,但这一切都已成为了往事,成为了故事,成为了一段历史的插曲。
   生活中的我,做过一些可笑的事情,做过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做过一些自己不想做的事情,也许就在这样那样的做事过程中,我的泪在流,我的心在跳,我的身体在成长,心理在成熟,目标在实现,梦想成为了现实。就这样,走到了今天,并仍在生活着自己的生活,述说着自己的故事,走着自己的人生之路………
   流年似锦,过去了,就沉淀了。但是只要掀起,总是一难以平定的。
  
   ――题记
   在河南省,洛宁县,有一个小村庄,坐落在伏牛山脚下四面环山的小盆地上。有一座小桥一头是东村一头是西村,那里山青水秀花香醉人,天高云淡涧溪潺潺,蝴蝶翩翩鸟儿叽叽喳喳老叫个不停,每逢夏天到来知了坐在高高的枝丫拼命高歌。有时也让人心烦,也许是我不喜欢太吵的原因吧。秋季在那高远的山上,片片红黄绿的树叶相互呼应着连成一片一片,一簇簇野花洒满山坡,常常随风摇。野果子遍山都是,药材也不少。那里的人们都是依农为生靠天吃饭。农闲时扛上镢头上山挖些药材换点零花钱。他们虽然不太富裕,但是很惬意也开心,没有尔虞我诈,是一个充满安详和清静的地方。每年有两次最热闹的场景,一是过年唱三天大戏,二是每逢阴历三月三耍垛子,那是我们那里民间流传的一种文艺――社火。每年三月三演垛子那个热闹吧,人山人海,方圆几十里地都去看,房顶上,墙头上,人山人海。我和姐姐就趴在我家的房顶上看那人头济济…………这便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故乡!
   我家居住在西村街上靠南头,也算是中间。我姊妹六个,老大是哥哥比我大20岁,打我记事就没在一起生活过 老是和侄儿在一起玩。我们家五个姑娘,号称五朵金花,我小时候经常在大姐家住。听母亲说二姐在58年闹饥荒害怕养不活送了人,最后我母亲还是硬生生相认了,难舍那份骨肉亲情,只是每逢佳节回来看看,经常回来人家也不愿意,我老盼着二姐回来,因为见得少。我们三姊妹个年纪相仿在一块呆的时间最长,天天在一起嬉闹,但是从不吵架。父母勤劳善良,在村子里为人不错声望也高,生活也能过得去,一家人和睦相处其乐融融十分温馨和幸福。院子不大笑声不断歌声也不停。大人忙于挣钱无意顾及我们,三姐在家是首领,分工得当,她忙于外务累活杂活由她去干,她的性格像个男孩子头脑清晰,有名的假小子。四姐也是我的小姐做饭干家务,她是个马马虎虎的人(爱骂人而且骂人时只见嘴动听不到声音) 外号小黑,她干什么都舍身。那时我还小在上学,也喜欢做饭,经常把父亲刚买的收音机放到灶台上,一边做着饭一边听着《小喇叭开始广播啦》还有《小虎队》《青苹果乐园》…………那个惬意呀,真美!那时的我不爱说话从小体弱多病,听我母亲说往野坡上送了好几次,三岁才会走路吃了不少蛤蟆心,谁也没想到能长大成人,外号白贴,也就是白脸迷糊神,其实有些事我明白就是在肚里表达不出来。
   七九年改革开放的号角响遍了农村的每个角落,撤销了集体大锅饭,田地分产到户,供销社实行了承包制,私人也敢做点小生意了。这一喜讯挂在了农民的脸上,积郁已久的愁纹顿时舒展开来,期盼已久的喜悦在心里激荡,全村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家也不例外,曾经的四类分子的帽子也摘掉了,那时候的我还小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四类分子,只知道父母为此吃了不少苦,批斗过也游过街,这一下可轻松了,终于甩掉了那顶无辜的沉重帽子。父亲买了一台磨面机,从此摆脱了每次半夜三更到水磨上排队磨面粉的困难,同时也做起加工面粉的生意。父亲不喜欢干农活,我的母亲特别能吃苦,很少在家里基本上也没有做过饭,借此机会更加使她大现伸手的时候了,在山上承包了土地。现在才能体会到母亲那时是多么的辛苦,真是不养子不知父母的艰辛……。日子就这样红红火火一天天过去了。
   日子过得真快,转眼间我的两个姐姐该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经常有媒婆到我们家提亲,三姐终于订婚了,是某村的一个小伙子人长得还不错,就是家庭条件太差,他弟弟还是我的初中同学。我母亲不愿意嫌太穷,即使母亲极不愿意最终还是拗不过姐姐。我的母亲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不管再不高兴的事或是有多少苦都藏在心里。从不在我们姊妹面前显示出母亲脆弱和温柔的一面,老是冷冰冰的有时候还不得不听她的,要不然扳个脸几天不理你。我们几姊妹的性格都有点像母亲,比较要强,不像人家的闺女娇滴滴的温温柔柔。接着不久四姐也订婚了,人家的条件不错,父母都很高兴这门婚事。这下好了,两个未婚姐夫三天两头来我家帮忙干活,爸妈总算不用那么累了,三姐也不用经常干那些男孩子的活,说真的当时我最佩服的就是三姐,最终她的命运也不是多好。我妈经常说将来还是我小闺女有最福啊!母亲这些话虽然只是开玩笑,至今我记忆犹新,事实证明母亲预感的灵验。
   八六年我初中毕业了,虽然学习不好,但是在学校也不自由哦,这下可解放了疯玩了。好景不长,就在那年冬天,我刚从二姐家回来不久,就人来提亲了。提亲的是我同姓一家子的远房奶奶 ,当时我真的有点意外,像我这样的人整天拉着个长脸不爱说话,独来独往,在学校我的同学们都有点怕我。有一次我和男同桌画三八线吵起来,我冷不防上去狠狠踹他两脚,当时他硬是愣了半天没反应过来,我每次想起都想笑,这一反常举动可能是我软弱的性格强烈的反射吧。没人能懂我的内心世界,在别人眼里我只是一个弱不经风迷迷糊糊倔强的孩子。好像是谁欠了我的钱一样不喜欢说话的人,认准地事偷偷摸摸就去干,我都不知道那个时候我的胆子咋那么大啊!我偷着学会了绣鞋垫子,做鞋子,还有衣服那些…………现在想想幸亏我都学会了,要不然会难死我的。其实在我内心世界里极其多愁善感,爱杞人忧天,喜欢独自一人在水池边,草坪上,月光下遐想,想着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更喜欢在蓝天白云下放飞自己的情绪,陶醉在那春暖花开蝶翩翩里 ,聆听那青山涧溪潺潺的声音。总想高站山巅眺望远方的世界有多大,可惜体质不好……在学校玩女孩子的游戏,更喜欢玩男孩子们的游戏,什么轨铁环,赶老牛,打四角……。今天竟然有人来提亲,真是又惊又喜,又害怕,红云布满脸颊,那时的我什么也不懂。媒婆说那个男孩见过我,又说他刚从新疆他爷爷那里回来不久,并声称她是受人之托。也许是吧,因为在那个村里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给谁家说过媒。至于说男孩子见过我,我有点诧异了,不可能吧!村庄又不大,那个时候什么娱乐工具都没有,唯一就是收音机和录音,更别说电视。村民们多是关注于谁家的绯闻,或是哪里来了个陌生人,他们都会窃窃私语议论纷纷传得特快。再说我刚出校门不久又没在家呆几天,就凭我这样的一个人能认识谁。在那个年代很封建尤其是学生,男生和女生不说话,有个男孩子的父母和我的父母关系不错,他们家在山上,经常到我们家磨面粉,也算有缘吧,刚好上初一的时候又是同桌,偶尔说几句话。我不知道当时有没有那种似懂非懂的男女相互吸引的好奇心,也许有吧,闹得沸沸扬扬满校皆知…………我又怎么会见过一个陌生人那?正当我反复嘀咕的时候,就这一句“人家就是见过你"的一句话决定了我的命运,一场戏剧性的闹剧开始了。
   因为当时的封建子女的婚姻全靠父母做主,我没开口。全凭父母应下来并约在媒婆家,见面那天刚好是逢集,我们那里是每逢5号10号五天一集,赶集的人特别多,媒婆的家离我们家挺近,一眼可以看见她家门口。12点左右吧,我四姐说:“哎,咋还没来?”他出去转了一圈回来说:”来了‘来了…………”经过媒人传话,母亲说:我先去看看回来再说。母亲回来说:“我看行,看起来那孩子挺老实你以后不会吃亏。这句话的含义我懂,母亲的意思就是我老实得找一个老实的对象,当时她怎么不想想两个老实巴交的人在一起咋过日子啊!不受人家欺负吗?我和四姐一起去了,就感觉好像小孩玩耍似的也没当回事。毕竟是第一次和男孩子正式相亲见面嘛,对于一个16岁的少女来说多少有点羞涩。其实我的心中早有了我独特的想法,心目中的对象早已在内心深处深藏定格,也是对初窦情开的将来,更好地绽放创造条件和环境有了遐想。也有了标准:不是多么帅气或潇洒,但是必须得衣冠整洁文质彬彬;不是吊郎当不务正业,而是老老实实过日子的人,不求形影不离紧相随,也得偶尔相伴在花前月光下或是蓝天白云下散散步吧,我做饭时能帮我添把柴禾……。
   他坐在靠桌边的炕沿上,穿一身深蓝色西服,最注目的就是那条喇叭裤,两边还有两条白布条镶在裤缝中间,裤脚还有两条小拉链,这身打扮在我们那个小山村里可能还是少有,显然是从外地回来的。我和姐姐进屋坐下,那场面有些难为情,为了打破片刻的冷场和尴尬,我姐姐笑笑不语,我勉为其难带着满脸的羞涩和灼热强压心中的激动,说了句:”你过来了“ "嗯“只此一问一答我感觉得到他也很紧张,腼腆清秀的脸顿时通红,高挑的身体显得有些不自然。我们的第一次谈话就在一问一答中结束了。不知是他的傲慢还是腼腆总是在我脑海闪现,在我的内心世界不能平定,如此那般忐忑不安。
   自从那次见面后,我的心里难以平静。那两年村庄的姑娘们好多都到县城找对象或是外地,都想离开那个山路崎岖又落后的小山村。其实谁都不知道我也早有了那种想法,随流而去。因为我讨厌那里封建的思想,古老的礼节,更是那死了人以后那种假惺惺的嚎涛大哭,走一路哭一路…………记得那年我舅爷去世,父亲去吊丧干哭不掉泪偷偷把口水抹到眼睛上,那是我亲眼所见,至今我都忘不了那可笑的一幕。
   没过几天媒人和我的母亲约好了时间换手绢,又是集的一天,我妈妈把我大姐也叫来了说是帮我把把关。他来了,高大的个子也抵不过挂在脸上的胆怯,一进家门就坐在屋里一直没出来,我也不敢进去,只有我的几个姐姐不时地在你一句我一句的开玩笑,我猜想他的脸会不会更加通红呀!开饭了,最可笑的就是我的母亲,我和姐姐都趴在窗户上偷看,母亲紧盯着人家吃饭,不肯移开目光。原来是三姐相亲那会儿,有一个是专业人军人到我们家提亲人家条件还不错,我们家人都愿意,结果吃饭的时候,我妈妈发现那男孩拿筷子是满手抓,特别不好看最后就吹了。母亲还在那里东拉西扯唠叨个不停,问东问西。两个村就隔一条河那么近,就凭母亲是爱管闲事的人,经常帮别人说媒,况且多少还沾点亲,能不知道他家的底细吗?我知道她在有意找话题。要走了我们在屋里还是没说一句话,就这样互相交换了信物,我送他一条手绢,他给我一条手绢里裹着笔记本和一支笔。看得出来笨拙的嘴巴后面,也是一个极其细心和有心计的人。媒人和他走了,人家前脚走母亲后脚悄悄跟在了后面,看看走路有没有啥毛病。全家人都为母亲的搞笑和细心,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流出来了…………我大姐有点不满意,她说我妈:你着急啥,就一个老小还怕找不到对象,以后慢慢找个好一点的人家,显然是大姐不愿意这门亲事。我知道大姐从小最疼我,因为我小的时候老住在大姐家。我妈没吭声,我依然保持沉默不语,也没人问我的意见。事情就这样放下了。
  
   腊月份的天气比较寒冷,雪花纷纷扬扬飘飘洒洒成了洁白的世界。我们姊妹三个都蜷缩在床上绣花,那几年我们那里出嫁的姑娘都绣好多刺绣,窗帘,门帘,被巾……那个高兴吧,我们三姐妹傻不拉唧的,一会唱歌,一会唱戏,笑得前俯后仰……那种无忧无虑的日子美好的时光每每想起回味无穷,真让人难忘。几姐妹我还算是文化程度稍高一点。有一次我小姐姐和他的对象生气了,还是我帮她读姐夫给姐姐的信,还帮替写情书……。那就是我们在一块最热闹的一个冬天,也是最后的一个冬天。正在我们高兴之际,媒婆推门进来了,我妈妈也随之进来了他们在外屋说着悄悄话,我还是竖起耳朵隐隐越越听见她们的对话。媒人说:"弄错了 ,那娃子见到的是你四姑娘。"母亲说:"哦,那就算了,那个闺女订婚了。"媒人又说:“那个娃子说你这个小闺女也不错。让我捎来一封信。”说着掏出信给了母亲,并说:“给小闺女说说吧,这个男娃子不错 ……。”媒人走后母亲把信给了我,三姐迫不及待地说:“你念念,念念我们听听。”正在我犹豫中姐姐又说:“念念呗怕啥。”我当时的心情用语言难一形容,那种羞辱…………这事四姐心里应该最清楚,要不然见面那天她怎么会认识那男娃子,见面凑巧又是我们两人一起去的,更是让人家误会。后来才知道我姐在河滩洗衣服的时候,他刚从新疆回去不久,和他的朋友路过河滩看见我姐姐。他朋友把我和姐姐的名字张冠李戴给他介绍了,事后他托媒人来说亲也就……。其实我姐姐也知道只是心照不宣,至今虽也没有说穿这事。
   我强压心里的激愤和委屈,念念就念念,怕啥,打开信纸我惊呆了,他那整洁秀丽的文字排列有序布满纸张。当时我也不知读的是什么,写的什么我无意顾及,关键写的是…………
   我有一个初中同学是他家的邻居,于是那个同学成了我们穿针引线的人,一封一封情书借他人之手在我们中间穿梭,那封封情书折叠的方法各不相同,文字横的,竖的,斜的排列有序,甜言蜜语诗情画意,浪漫无比行走在字里行间,即便知道是抄来的歌词或诗歌,也还是触动了一个少女的心扉,也是那细微的心和那秀丽的文字感动着我……。
   再有半月就要过年了他又托媒人来了,说是先把衣服买了,过完年再看地方。我们那里的订婚规矩是由顺序的,先见面换手巾证明有那意思,然后到男方家看看房子家庭条件怎么样,完了再定时间到县城买衣服,最后选个好日子送衣服,老家把送衣服叫做行礼,把双方最亲的长辈亲戚聚到一块吃个饭就算订婚了,也就是名花有主的意思。这倒好他们家怎么倒过来了,其实我明白他们是急于求成,想年前订好婚,也许这就是他们家耍的小聪明吧。我们家人都开始强烈反对,不愿意这门亲事,母亲看了我一眼说:“你说咋办。”这是他们第一次征求我的意见,我一直保持沉默不语,其实我的心早已被那一封封情书迷惑了,他们哪里知道我俩相互之间通信的事。母亲又说:“看他那个黄瓜架子将来能干啥?条件也不好,不就是到新疆放了两年羊有啥子嘛。”当时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认准的事不会轻易放弃,母亲看出来我的心思,他太了解我了,也没多说什么…………订好时间腊月16号去县城买衣服。订婚买衣服一般都有姐姐或嫂子陪着去的,我倒好是母亲和我一块去的,姐姐嫂子都不愿去,其原因我知道就是不太愿意呗,嫌穷。这种事在我们那里很少见到,想想当时我是多么的无知和可笑。
   八七年正月初6,刚过完年,小孩子们还沉醉在鞭炮声中,大人们还在忙于你来我往的拜年中。我家便开始张罗派谁陪我去男方家看地方,谁都不愿去,我哭了,很伤心,伤心的哭着,我大姐和二姐回娘家还没走,见我哭成那样,大姐说:“我和你二姐去。”我知道她们也是不愿意去,出于无奈只有勉强陪我去了。
   这是第一次由媒人带着到他们家看地方。的确是穷啊!多少有点心眼的人都不会答应这门亲事,不过收拾得挺干净,显然是提前精心打扫好和整理过的,他的父亲挺老实,他的母亲看起来不像是好惹的人,她的手不方便,右手是肌肉萎缩,饭是专门请人做的。那饭做的就是不咋样,菜里我亲眼看见还有头发和木头杂子,这可给我俩姐姐找茬的机会了,那嘴了得啊,像刀子一样锋利,当场说三道四指手划脚…………反正是他们不愿意巴不得搅和黄了,吃完饭就这样不欢而散。
   当天下午快黑的时候,他托同学带信来说,他在河滩竹园边等我,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天真的心,烦躁的情绪,更体谅他当天的心情,就凭我们都是性格内相的人,也算是同病相怜吧,避着家人我第一次偷偷地和一个男生约会去了。那时的天气还有点凉,我穿一件灰色中长旗袍棉衣,还是穿我姐姐的衣服,那种衣服也算是在那几年我们那里最流行的衣服。我从上河滩走到下河滩的竹园边,一路走着心惊肉跳,既紧张又害怕,冷得我缩着脖子把棉衣裹了又裹,夹着膀子畏畏缩缩走得风快……我看到他穿一套黄军装,高高的个子头也开始往衣服里缩,猜想他在这里等的时候可能不小了,有点不耐烦得样子,左顾右盼到处巡视着。我轻轻走到他面前,只见他两眼泪汪汪看起来比我还委屈,我的泪水也盈眶而出,我们说了很多,很多…………
   不管怎么样吧,就这么别别扭扭把亲订下了,在别人眼里我可能是傻得不透气,我也感觉到的确傻。但是在17岁的心里能懂多少?有能想多远?虽然父母和亲人们不愿意也没多说什么。我们很少见面,也不敢见面,害怕别人说闲话,以书信交往为多,因为嘴巴笨不太会说话,即使偷偷见面也是脸带羞涩,四目相对默默无言,不欢而散期盼着下次再见。农忙时他和我的两个未婚姐夫都会到我们家帮忙,我父母老是偏向着他叫那两姐夫个多干些,也许是看他老实吧,或许是看他那弱不经风的样子,根本就干不了农活。父亲问了一句:“那娃子叫啥?”我说叫“老昧”我父亲说:“哦,呵呵,长得不昧嘛咋叫老昧嘞。”就这一句我的心里暖烘烘的。父亲这是第一次关心我的事,在我的眼里父亲从不过问我们姐妹的事。我们还背着母亲到我大姐家去,他不敢进去在外面等着…………最让我难忘的事就是,我们背着家人悄悄地去某镇赶集,一前一后谁也不说话,中午她去买了糖糕,我不好意思吃人家可好吃得精光,还好意思说:“你不吃害得我硬撑着吃完了,呵呵。”我撇了他一眼:“你好意思啊…………“突然变了天下起了小雨,他去买了一把雨伞我俩赶快往回走,那里离我们村子有20里地,基本上要两个小时才能到家,我们俩人撑一把小雨伞,三月的小雨淅淅沥沥,雨打雨伞水挂帘,即使雨水打湿衣服也不敢靠得太近,他说走近一点你看衣服都湿了,说着他顺手摸了一下我的后背,吓得我差一点没跳起来,他再也不敢靠近,就这样别别扭扭盘旋在泥泞的山路上,偶尔遇到熟人紧张的脸红心跳不知所措,还得想着回去为母亲的盘问找应对的谎话。
   转眼到了秋天又是一封信送来,这是第31封信了,也是最后一封。后来我儿子上高中回老家去还看到这些信,回来时,我到乌鲁木齐去接他,儿子刚下火车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我看到你和我爸的情书了,没想到你们的文笔还是不错嘛,呵呵,挺能写呀!”我只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封信说是他姑从新疆寄信来说:新疆招收合同工,他想去,问我去不去,那里可以也不累。那里的地好大平平的一眼望不到边,上班到地里转一圈就回来了,三年合同满了转正式工等退休了还有工资。叫我和他一块去,他爷也要回新疆。我本来就想离开这个小山村,这些话更吸引了我,反正我也是个没多少主见的人,全靠父母做主。没过几天他爷还有他的父母到我们家来说这事来了,他的母亲说:叫他们去看看不行再回来也没啥之类的话……他爸他爷都诚恳地劝说:“没事的咱都是一个村的他也不敢对你的姑娘怎么样,他爷这次也跟他们回去你们就放心吧。”我母亲当时没表态,只是说让我们商量商量。最后经过全家人商量同意我和他们一块去。反正我是默许的,不发表言论,这一点母亲可以看出来要不然他不会松口的。她说:“闺女啊,你出去闯闯也可以他的家在这里,根儿在这儿我想他也不敢怎么样,都呆在这山村里一辈子也是个穷,也没啥出路,到山外看看外面的世界有多大,那里好了就把你姐姐也接去给你做个伴,不好赶快写信我给你寄钱你回来,知道吗?”我:嗯一声。妈妈的语气深长,她虽然是比较开郎凡事能想开的人,还是能从她的语气里体会到,母亲对小女儿的不舍和担忧,勉强应许这事。她怎么又能知道我不是一个没脸没皮的人,既然跟别人走出了这村子,一般是不会头的。那样的话我的颜面何存,村子里的人会用唾沫把我淹死的,你们的颜面也无光!母亲那,你们当时有一个人出来阻拦或是挽留一下,我也不会走也不敢走,毕竟还小。我知道我要不去新疆我俩的婚事不会成,也不可能成非吹不可,阴差阳错的婚姻让别人知道会怎么样呢?想起来这事心里就……
   八七年深秋的一天,天还没放亮,我早早收拾好我的东西准备上路,其实也没什么带的,就几件换洗衣服,用纱巾抱了一个小包袱,我的母亲没说一句话,尽管我一个人收拾,给我掏了40元钱。走出门口刚好碰上我大哥抱着我的小侄儿,我抱过侄儿没来得及说话,泪如雨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差一点没大声哭出来。我和哥哥没说一句话,也许是我们相差岁数太大没什么感情,再说他平时也不爱搭理我们,也和我的父母不多说话。那天的风特别的大,我三姐送我,虽然一路上姐俩没说话我知道她的心里也不是滋味,体会得到她对我的不舍,毕竟是姐妹情深,包裹我的四姐。其实我和四姐的关系最好,我们相差两岁,最后听说我四姐想起我就哭,半年慢慢才淡忘了。
   他父亲去送我们,四人在那弯曲的小路上盘旋着,他的爷爷和他的父亲走在前面,我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说话,他父亲说:“爸,这钱是借的,有钱了早些寄回来我还帐。”他爷:“嗯”了一声…………
   那天的天有点忧郁的蓝,天高云淡风高气爽,秋叶泛黄即将飘落,成群结队的大雁迎着朝阳一字排开翱翔,我终于可以站在山巅。我多么喜欢站在高高的山尖到处张望,多想知道山外的天有多蓝,多想知道远方的地有多阔……。看那山连连云绵绵,路遥遥万里长,曲奇的小路腰间缠,望眼欲穿无尽头,日落西山不思归。今天我无心观望,几次翘首盼望我的母亲出现在我的面前,说一句:不去了,哪怕是一句叮咛的话,或是站在村口目送我也感到欣慰。泪水情不自禁模糊了我的双眼。我深知母亲的心情此刻可能比我还难受,不想看到我走后留下失落,也许不想看到我慢慢远去的背影,也许,也许……
   再见了我的父母亲,我难舍的姐妹情深,那个生我养我充满温馨的小山村,在我模糊的视野里,慢慢消失了,我走了,走了……。带着满目失望和遗憾,捎着稚气跌跌撞撞迷迷糊糊走向了迷茫的人生轨道,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和满怀梦想走向了不归路…………
   经过几天的颠簸终于到了新疆 ,仰入眼帘的一幕幕倍感心寒,几天前的山清水秀暖洋洋的景象,转眼就是满目的戈壁,风卷黄沙漫天飞舞,天地连作一片。人烟稀少偶尔看见几排土堆房子,只有那高高的烟囱冒着缕缕青烟最显眼,这心就像一下子掉到冰窟窿里一样透心凉,怀着美好的幻想一下成了泡影。做了几天车的我晕晕乎乎走在路上,四处看看这个陌生的地方,他爷爷居住的单位听说还得走半小时才能走到,路上不停地有拉棉花的小四轮来往,车斗子是用铁丝做的可以把棉花装地高高的。路的旁边停了几辆车,有好几个妇女头上用头巾裹得严严实实,不知往车里扔的什么。他说:“他们在装甜菜,将来你和他们一样。”我说:“我才不戴头巾哩。”说话间过来一个小四轮,我们三人搭便车回去了。
   进入他姑姑的家,最先仰入眼帘的,是那烧得红红的铁炉子和土块砌的火墙。有几件还算稍新一点的家具,做饭睡觉都在一间屋子,乱七八糟凌乱不堪。我心想还没有我们家里的柴房好那。他的姑姑身材瘦小,头带一条方格头巾显得更加很瘦,他的姑父浓眉小眼壮壮实实,还有一个小姑娘五六岁咋个小辫子挺可爱,姑姑姑父把我们迎进屋里。看得出来他姑不是多么热情的人,冷冰冰的,也许这就是新疆人的本色吧。后来才知道,他给他姑家放了两年羊,他妈妈叫他回去相亲,说再大一点不好找对象,还说他们已经给她选好了对象。18岁的少年谁不想早点找对象,不顾他姑姑,姑父的劝阻执意要回去,结果他走后没人放羊,他们就把羊买了,刚把羊买掉,羊价大涨损失上万元,一直为这事不高兴。吃过晚饭姑姑把我们带到爷爷的家,他爷的家更惨,土块打的火墙和土块垒的炉子,小屋里黑洞洞的布满灰尘,每一样像样的家具。床上铺了两床网套看起来也是经过了岁月的沧桑,没有床单也没被子,还有一个还算叠地整齐的网套放在床上,更别说其他的了……那天晚上我住在他姑姑家里,一晚上没有睡着,我的心一落千丈,虽然在家不是多么的被宠爱和娇惯,也是从小衣食无忧在父母和姐姐们的呵护下长大。为了美好的幻想,稚嫩的梦想,指望着能离开那个穷山村将来能有一个更好的安身之处,这下可好孤身一人漂泊他乡,没走出水坑又进泥潭,前途渺茫,欲泪又止……
   第二天就是一场大雪纷纷,铺天盖地,满世界都是白的,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种大雪,地上足足有20公分厚的雪,我们来的时候都穿的比较单薄,有点冷不敢出门。爷爷去商店欠了床上用品,还有其它用的,我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被子缝好房屋整理干净。晚上我在他姑家住白天回来仨人在一块饭吃,初来咋到的我真是欲哭不能流泪硬生生又咽了回去默默藏在心里,毕竟我是孤单一人,只有在夜深人静时偷偷抹泪想想父母亲我的亲人。临行前,母亲给了我40元,以备急需,没想到下了火车才知道他们带的钱也所剩无几了……为了挣钱深夜在厚厚的雪地里去装甜菜,穿一件破棉衣一双脚筒,我从来没干过活哪里会干这种活,况且是晚上黑灯瞎火,又是在零下十几度的气温下。我不会装车,扔甜菜直上直下就是弄不到车上去,干活的人都在笑我,搞得我不好意思,幸亏是晚上他们看不到我的脸有多红,要不然我不知道我会怎样,可能会找个地缝钻进去……那些人挺不错都在一起搭伙干活不和我计较。等装完甜菜回到家沾满雪水的手套冻得也可以站起来了,我的手脚也冻僵了,真疼!
   我的心里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窝着无名火,两个性格内向的人不会相互沟通各自内心的情绪,我们俩经常吵架,不是我有意找茬,他的脾气也不多好。古人说过姻缘是老天用红线牵好的你想躲也躲不过去,那天下午我们又吵架了,我一气之下暗下决心偷偷回老家,幼稚的我身无分文当时都没有想一想怎么回。我知道明说肯定不会叫我走,因为他不放心。我趁他不注意悄悄溜走了,穿一双单布鞋在那厚厚的雪地里漫无目的地嘎吱,嘎吱地走着,走着…………随着条田边沿渠道也不知道是哪里,隐约看到有房屋好像是一个连队,就朝那个方向走去。天快黑了我的心一片茫然,我去哪里,我去哪里,我到底去哪了里呀!是那么的无助,又冷又饿。我没有流一滴泪,也不想哭,脑子里一片空白,那种心情用言语难以形容。低着头走的好快,谁知道迷迷糊糊饶了一圈又回到了去团部和他爷爷的连队交叉路口处,猛一抬头他骑自行车就在我前面,等我再躲已经来不及了,这时我才知道我迷了方向,我惊呆了不知所措……。他说:我到团部找了几圈,原来你从那面过来的哦,跟我回去吧,你想回老家等两天我给你送回去,今天无论如何得跟我回去。经过他的死拉硬拽我回去啦!俩人喜怒无常,说吵就吵,说好就好,我们在一块像是小孩搬家家玩一样。他的心不坏只是嘴里说出的话让人接受不了,难以接受,是个说过就忘的人,也是一个浪漫的人,能写会画就是在外面不爱说话。我们也有过不少开心的事,他在那厚厚的雪地里教我学会了骑自行车……我不爱多说话也不像别的女人爱?嗦,但是会把好好赖赖吵架时说的每一句话都记在心里,自己生闷气。为了生存,为了自己没有回头的路,更为了面子也是为了家里的人不被戳脊梁骨说闲话,谁跟那个谁跑出去又跟谁跑了等之类刺耳的话,身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本来话不多的我更加沉默。没事的时候最常哼的一段戏就是长阳沟里银环唱的几句:我像漂落的船儿顺水漂流……回家去见了亲戚和朋友我用何颜对他们讲……。
   两月过去了,八七年的11月份我们报了新疆招收第一批合同工,分配到离他爷爷隔一条大干渠的某连工作。八七年12月3号上午开完会下午就要上班,去修往沙场拉沙的路,然后四班倒装沙子,就是把沙子拉到不好的粘土地然后再撒开改良土壤。我俩是一个班次刚好可以一路回家。说起来我们还是幸运滴,我们的大组长是个好心人他也是河南人,40多岁个子不高挺结实中年男子。也许他看我俩年纪小老实巴交,中午给我们带到一个老职工家里然后到食堂买了一份菜俩馒头,我看着这饭泪水咽了又咽 ,从小体弱多病胃又不好真咽不下。下午又在林带里砍两棵小杨树算是我俩的工具把。那时装沙是55拖拉机拉两个大斗子一个人一个地方自己要装满,对于一个没干个活连铁锹都不会拿的人是多么的困难,更别说身材瘦弱,一车装下来摇摇晃晃连路都走不稳。在那地窝子里休息时,那些职工也挺开心胡乱侃逗乐子开玩笑,有时还拿我们两个开玩笑,“你们是不是私奔逃婚跑出来的话…………”有些话我听不习惯,什么老子长老子短的野蛮得很。有时候上夜班零下40度走到半路车都冻住了。一个班次下来我的手磨了几个泡,只有自己的父母才心疼你身体不好这个不能干那个不能干,漂泊他乡谁还会来关心你能不能吃得消。
   为了晚上不走夜路回家,我们住了职工宿舍,再说老住在人家的家里也不方便,单位上也有好多单干户,宿舍不好但是一排排的土房子也挺整齐,宿舍里挤得满满的没地住,副队长把我安排在中间的房子里,我的床放在中间,床腿是用钢管做的支不稳,三不知就塌了,把洗脸盆也砸坏了,舍友们就会哄堂大笑。几个姐妹在一块叽叽喳喳天天热闹非凡,也忘记了不少不开心的事。天越加寒冷我们身无分文,舍友看上了我的妮子大衣,那是离家出走时三姐送我的,我特别喜欢,那年最流行妮子衣服,处以无奈我忍痛割爱随势70元钱卖给了舍友,虽然有点吃亏也值得。我们去团部一个人买了一件棉衣,还买了一个炒锅,不管怎么样吧还是要过下去的。那年积雪比较厚,开春种麦子的地块需要人工破雪,破雪分了任务用炉灰破,我们单干户哪里来的炉灰,被逼无奈去偷小家门口的炉灰,也曾为了完成任务到羊圈扫过羊粪旦……也受过不少老新疆人的白眼和嘲笑,有的歧视刚从老家来的人。那种艰辛与忙碌再也无心去想其它的,只有在夜深人静之时抹抹眼泪给父母写封信报报平安。将近年关连队给我们新来的合同工每人借20元过年,为了节省开支我们经常两人吃一份菜两个馒头,那时的工资每月36块钱,伙食费是18块钱定时发饭票,隔三差五我们回爷爷家去吃一顿饭,每月也节省不少。他爷爷对我们特别好经常做些好吃的给我们送来,爷爷发了工资还完账剩的都给他孙子来打理。没几个月他爷爷病了住进了医院,是我这个只有18岁没有过门的孙媳妇一把屎一把尿伺候着,所以爷爷更加对我好了。在这短短的一年半里我们有过不少的开心和争吵,浪漫的他稍有时间就会骑车子带我出去玩,晚上到几里地的团部看电影,去照相……不管有多累。但是在单位时常吵架是众所周知的,好多热心人为我打抱不平,也许是他们看我在这儿孤依无靠表示怜悯吧。也曾有人给我介绍对象,并说你跟她干啥,随便找一个也比他强,我没答应。我知道我们戏剧性的阴差阳错走到一起也不容易,经历了不少曲折,有时间不理他看着他也怪可怜孤孤单单。既然跟着人家出来再苦再累也要走下去,自种的苦果自己吃,再说我也算是站在那个时代的前沿,没结婚就跑出来,家里肯定闹得沸沸扬扬说三道四,就是有离开他的想法也没有那种勇气,背不起跟着人家出来又跟着别人跑了的骂名。
   在那一年里,在我们的大组里结识了几个和我年龄相仿姐妹,其中有一个和我是同年出生,我俩的个子差不多一样高,嘴巴都笨拙不爱说话,也许我俩有点同病相怜。她的父母不太喜欢她喜欢她的妹妹,她们母女经常吵架,有一次他离家出走了,可把她的父母急坏了我们四处去找…………过了几天还是她遇见了一家好心人把她送回了家,至那次以后她们母女关系慢慢变好了。那些老职工看不起我们这些小孩子不和我们在一起干活,我俩经常在一起搭伙干活,人家休息我们就去拾柴禾……我特别感激她,是她教会了我怎样去对付那些老职工,教会我干活怎样投机取巧,晚上不睡觉去偷大组里的玉米棒子……。我们成了好姐妹无话不说的闺蜜。
   八九年的5月31号,我们正忙于定苗,好久没回去了,我说你先回去看看咋爷爷我中午加班把任务完成下午回去。他回来说:“咱爷叫你回去看看他,他想看看你说是害怕见不到你了,上次咱们买的羊肉他也没吃,咱姑没时间给他做着吃,都坏了。”我回去爷爷正在厨房喝水,看见我回来爷爷高兴的不得了,他坐在床边上像小孩一样腿还一甩一甩的,我问着他的病情,他说:“你姑叫我赶快搬到你那里去住。”我说:“她慌啥,这次回来就是准备给你搬过去。”说话间只听扑通一声,爷爷从床边上掉了下来,当时就不省人世,我哪见过那场面,吓得我不知所错不知如何是好,等我把卫生员叫来已经晚了。爷爷的去世我们俩悲痛欲绝唯一的亲人也走了。我真佩服他姑一滴眼泪都没掉,还说哭有啥用,伤心在心里,古人有句话不伤心不掉泪,眼泪在最伤心时是无法控制的,就连火化她也没去,爷爷就这样长辞与我们使我们更加孤单。
   自从爷爷去世我们很少回去, 姑父还不错不断叮咛你们有时间常回来,姑姑从没说过这样的话。爷爷去世那一年的中秋节下午不拾棉花放假过节日,看着人家都带上月饼礼品回家过节去了,我俩也买了月饼礼物去看望在新疆唯一最亲的人姑姑,也想团聚一下不显得我们那么孤单,当我们高高兴兴,兴致勃勃走进姑姑家的门,姑姑的一句话使我至今记忆犹新“你们回来干啥,没时间就不回来了,本来是不想做饭了,这还得做饭”。是啊!我们回来干啥?我们没有吃她的那顿饭,也不是为了吃饭而来的,坐了一会就走了。我明白当时她是嫌我们穷,怕沾上。节假日没地方去,于是决定结婚,我相信性格倔强好强的我会把我们的日子经营好的,我有这能力。在这里我们都是孤依无靠必须搞好关系,拧成一股绳。他是个性格内向心比较细腻却嘴巴?嗦的人,叫他出面干什么难上难啊!我们借了800块钱买了房子,是别人调回老家的旧房子。想起都丢人呐,家里寄来户口证明,还是我厚着脸皮去找指导员签的字,在他百般的刁难下,使我学会了送礼走后门,花了我半月多的工资,买了20多块钱的东西,竟然办了事情还把证明送到我家里。结婚时没有添一件新东西,家具是买房子时人家送的写字台和一个五斗橱,唯一就是添了一床双人床单,我添一件衬衣。结婚那天我穿的还是我姐姐给我做的裤子,已经变了色,脚穿一双烂鞋子,在没有亲人的祝福,没有酒宴的庆祝,只有几个朋友来凑了凑热闹,匆忙定了终身。婚后我们的争吵慢慢变少了,开始计划那微薄的工资怎样多存些钱,我无心改变他的性格,我在改变我自己,把我变成了再也不是什么也不懂不说话的小姑娘,慢慢开始变得急急躁躁强势起来,遇事都是他思前想后出谋划策我冲锋陷阵四处奔波,他特别能吃苦而且会计划,不像我那么莽撞和果断不思后果。长期以来养成了他老是像我妈一样喋喋不休,一出门总是千叮咛万嘱咐,出门干活先把我吃的买好生怕饿着,渴着。搞得我想像一个小孩子不会照料自己一样。他除了不爱说话干什么都行,单位的领导也都器重他的才华,并不是他有多少文化,而是那地方太落后没有多少有文化的人,我老公写一手好字,经常帮单位上写写画画,每逢年关婚嫁什么丧事都来找他写对联或挽联,出个板报什么的。我也参加了拾棉花突击队,每年我俩都是劳动模范,三八红旗手,我们的小日子慢慢好了起来,虽然心里总有那么阴差阳错的阴影不痛快,不过我常常会把它放到心底深处不轻易去触碰它。
   92年我的儿子出生了,对于我们来说不是高兴而是担心和害怕,不会养没经验,本来我母亲说要来帮我,可是家里出点事没来成。老公既要上班又要照顾我坐月子真是难为他了。他终于撑不住有了病,开始闹拉肚子为了多挣点钱不肯休息坚持上班,那年他得了风湿性坐骨神经,走路都困难四处求医,折腾几年慢慢才好。产假满了我还是得上班,孩子没人带,我婆婆还不错,把我小姑子送来帮我带了两年小孩。我真的挺感激我的小姑子,那年她才15岁,带孩子也够辛苦的了。孩子百天时为了好带,我把孩子认到我最好的朋友家当干儿子,我们成了干亲家,也拉近些关系……
   父母年纪也大了是该回去看看了,九三年秋天拾完棉花全家人回了老家。我们一家三口人站在那岭台上。天还是那么的蓝,风还是那么的轻,微黄的树叶慢慢地开始飘零,弯弯的小路在高高的山腰间盘旋,下面的小村庄依然是那么的宁静和温馨。离开这6年里对于我来说是多么的漫长和难熬……我回来啦!又回来啦!我的眼眶充满泪水,这是对委屈的释然,也是高兴的泪水,我没来得及多想,只是想迫不及待地回去看望我的亲人们。那个房子是那么的熟悉,只是少了往日的热闹气氛,一片安静,看见父母的一瞬间谁也没说话,父母花白的头发显得苍老许多,父亲那高大的身体有点弯曲,看起来眼神也不太好了,激动的话语有点颤抖:"你们回来了!”母亲还是那样本来瘦小的身材更是矮小。她没有说话愣了许久,摸摸孩子的头说:“你回来干啥,我以为你死到外面了,我才把你忘掉你又回来了。”母亲的话显然有点生气,听起来让人有点伤心和难过,但是可以感觉的出来她心里也不是有多难受说的只是一时的气话,我一走就是六年她老人家能不挂牵吗?自小就没离开过家身体又不好这一去就是那么久,那么久……我真想扑到母亲的怀里痛痛快快的哭一场,释放一下满腹的委屈,强硬的性格不得不使我控制住自己的情绪,我不想让他老人家担心。
   听说那年我走后两个姐姐前后也结了婚,我们在时妈妈从来没做过饭,我们走后家里没人做饭,为了做饭她和我父亲没少吵架, 我母女俩说了好多好多……。几个姐姐都带着孩子欢聚在母亲的小屋里,重温昔日的热闹气氛,母亲高兴的不得了好像又回到了六年前的小院。母亲带我走遍了我家的亲戚,最后到了我二姐家,因为她家太远所以去的晚。当天没回来住在姐姐家,我和母亲睡在一个床上,我在睡梦中隐约听到母亲的哭声,我睁眼看时她老人家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我的心也酸了眼眶满是泪水。从小到大很少见到母亲掉泪,我知道她是把这憋屈已久的思念全都发泄了出来。母亲害怕我再次离去无音讯,动员我说:“挣上钱以后还是回来,这里最终是你的根,亲人们多,你在那里孤孤单单有点啥事也没有人帮你。你要是不回来慢慢地你就在这个家里消失了,不会再有你这个人了,知道吗?”我:“嗯”了一声。母亲的这一番话不是没道理,于是回家成了我的梦想,决定挣上钱重回家乡。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一个月过去了,我们的探亲假满了,又要走了,走的那天早上我在婆婆家吃过早饭,叫老公带着孩子还有公公婆婆先到汽车站,我再去看看父母。父亲还在被窝睡觉,我没有惊动他。母亲说:“我再给你做点饭吃吃吧,说不一定下次回来能不能吃上我做的饭了。” 这句话说的我这心里像是谁揪了一把似的。“你说的啥话啊!都好好的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母亲和哥哥把我送到车站,一路上再三嘱咐:“两个人离家那么远,你们都要好好过日子,对那娃子好一点,我看你这次回来不像以前那样老实不说话,你的性格变了……”姐姐们也是这样说我。他们哪里知道我……哪个女人愿意抛头露面四处奔波,那像他笑面虎指挥着我拿我当炮灰使。车来啦!我恋恋不舍的挥挥手,这一挥手就是和母亲永远地离别。我不知道母亲望着远去的客车在扬起的灰尘里站了多久……。
   随着团场的政策慢慢改革,九四年实行了承包土地包产到户,说是为了增强职工的责任心 增加收入。那年的政策真的不错,一个人三十亩地一个定额多者不限,一个定额每月90元工资,包的地越多工资越高亏了不挂账,赢利了二八分成,不担什么风险。老公胆子小不敢包地说是不会种害怕,他呀干什么事都是前怕狼后怕虎的顾前想后,有时候我真是受不了他,这也是我最不喜欢他的地方,男人就要果断,等你计划的万无一失恐怕一切都晚了。不过都像我这样莽莽撞撞日子也没法过,总有一个会算的。经过再三商量和动员我们两个人包了74亩地,没想到那块地是全连最差的地,这下完了非亏不可。
   也就是那年增加了我的信心,在人生道路上慢慢开了花,开春连队领导提升我老公当大组长。唉!想想我还真有点后悔,只怪人穷志短没有后盾,要不是我拖后腿也许现在可能就不是这样了。谁不想往高处爬啊!我也想自己的老公体面点自己好享福,有些事不是你想干就能干的成,性格决定一切。当时我们都是新职工,老公的嘴又笨不说话平时不显眼,猛然当个大组长领导老职工,他们能服气吗,不会百般刁难,再加上和领导经常坐在一起一根烟一杯酒几句好听的话就找到了话题拉近了关系。而他不会抽烟不会喝酒更不会说好听的话,就那样干干地相对着,听别人夸夸其谈想象得到有多尴尬,就凭自己老实能干吗?还是才华?好像这些都用不上。所以干了一段时间就找领导不干了,我在领导面前还落个拖后腿的名。还是老老实实当自己的职工吧,捞个清净。
   这年我站在青春的臂膀疯狂 ,人家都雇人干活我没有,凭着自己年青能干,开春棉花苗也在薄膜下烫死不少啊。老公到处去给人家地里浇水挣钱,我也把自家地里的活赶快干完出去打工。七月份连队领导换了,又来了一个新队长,他看我把地里管理的好,非常喜欢,也是这个新队长彻底改变了我们的方向。年底别人都急急忙忙去看自己账目,我不敢去看叫老公去看看他也不去,说是:“看它干啥,反正是不拿钱。”老天真是对我不薄,年底兑现了2500元,虽然这个二百五的数字听起有点傻我也喜欢,还是在那个片区拿钱最多的,我们高兴的不得了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么多的钱,老公看了又看数了又数。
   九五年没有九四年的政策那么好了,没有保底工资,亏了自己挂帐团里不负担,赢利照样是二八分成还要交一定的保证金。我们的机遇虽然不是多么好,但是也蛮不错,不管我的干亲家和某对长在连队职工的眼里怎么样,在我的心里一直挺感谢他们对我们的关照,同时我也很支持他们的工作。我的干亲家当了粮食大组的大组长,主要种植麦子,也算是浇水排承担全连的地冬茬灌任务,他没有文化并叫我老公去帮他,至今我还特别感激亲家地照顾。我老公的腿经常疼,他就叫老公给浇水人员送饭,并收每个班次的成绩,浇水是计件工资按每个班次所浇的面积拿工资,说起来也算是计工员吧。年底老公兑现6千多元,还真不错。我种了80亩甜菜,经过了几经波折兑现8千多元,我着特别激动和高兴。那年的收入在全连也算名列前茅,连长对我们也是另眼相看。单位上的老职工有点嫉妒羡慕恨,开始找些绯闻,说什么和领导关系好肯定受到不少照顾,什么乱七八糟之类的话。我根本不在乎这些,有这么好的效益都是我用汗水辛勤劳动而来的,别人都是两个职工种三,四十亩地,我一个人管理80多亩地,比别人要多付出去多少啊,其中的辛酸和艰辛谁能体会到,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怕啥。这也可能是我们站在改革的前端付出的代价吧。
   年关到了我抱着一份感谢与高兴的心态和老公商量,去给连长拜个年,也算是人之常情,毕竟是拿钱了嘛。老公不爱出面怕说话,无奈我硬着头皮去给连长拜年。然而有些事也不是想象的那么简单,爱出风头的人,尤其是女人红色新闻不断,总是被人戳脊梁骨,不少的流言飞语指指点点。不堪入耳…………当然老公也不高兴了,我再三给老公说:“有的事必须男人出面,一个女人抛头露面,又不是没有男人,能不让人家说三道四吗?”我愿意疯跑吗?做梦都想把老公推向前沿,我宁愿多干点活少操点心多好呀!再往后都是我硬拽着老公一起去给领导拜年。九六年我依然种五十亩地的甜菜,老公被调到机务排去了,这可能是对我们去拜年有关系,当然亲家也帮了不少忙,那个时候机务排也算是个好工作了,每月200块钱保底工资按月发,年底效益好了还多少有点分红,有多少人都在梦寐以求。不管咋说这也是一件好事,往前迈了一步,最起码有一个人有了固定工资,不像种地像赌博赌输了就是一年。开春甜菜苗出的不好,看着就发愁啊!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决定雇人补种。那几年政策不稳定没有人敢雇人干活,都害怕亏,只有我像傻子一样不顾一切带着几十号人在地里轰轰烈烈补种,这一举动轰动了连队的领导和职工,有人在偷偷地看笑话,还有人说我傻,我想,当时可能领导也在背地里嘀咕我的傻气和勇气。我是这样想的,不管能成否成功最起码自己去努力了,奋力了拼搏了,即使失败也不留遗憾。领导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在他们的眼里我是女中豪杰,一直对我也是刮目相看照顾有加。我也对他们的工作大力支持处处为他们开路冲锋陷阵,参加了连对的职工议事会,职工代表,科技示范户。这几年里我们的日子在蒸蒸日上,虽然比别人苦点累点也是美滋滋的。
   也就是在拼搏的巅峰,我的母亲去世了,我竟然不知道,还是我小姑子来拾棉花告诉我母亲去世的事,母亲已经去世三个多月了。我没有过多的眼泪,只是一种内疚深深藏在心底,母亲生养我十七年我没有孝敬她老人家一天,唯一做的就是给父亲和母亲每人织一件毛衣,我这心里不知是啥滋味用语言难以形容,我不知道母亲在病危的时候提到我没有,想到我没有……。我的心隐隐作痛,后来大姐才给我:”父亲和母亲生了点气,母亲就背着镢头到山上去挖药材,走到半路掉头到我三姐家去了,然后又到四姐家最后去了我大姐家住下,一般她很少到我大姐家去,他们俩的性格都太强合不来。难道说真像人们所说的人有第六感觉吗?知道她将要离开人世去看看每个闺女。到我大姐家就有点感冒发烧退不下去,姐姐把他送到医院,挂了两天吊针也算是基本上好了,第三天出院时大哥说在挂点营养品,就挂了氨基酸,谁知道母亲对氨基酸过敏,当时没有抢救过来。连得病带去世就三天也没给你说。就是说了又能咋着你那么远也回不来。“是啊!说了又咋着,最起码要让我知道吧。遗憾的是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上。
   九七年 我们带着五岁的儿子回去看望父亲,依然站在那高高的岭台上张望,山还是那山,树还是那树,深秋的树叶即将落尽只有那几片稀疏的黄叶在枝头随风摇拽。山下那条夹在两村中间的河流已失去了往日的清澈,被山的厂矿污染变成了一条没有生机的污水即将干枯。想想再也见不到了母亲,我这心里一片冰凉,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父亲越发苍老没和哥哥在一起住自己单独生活着,他说他不想和哥嫂在一起自己一个人自由。说的也是,人岁数大了不像年轻时那样干净利索,在一块吃住总是有多多不便。没有母亲家里一片冰凉死气沉沉,我和父亲的话不多只是给他做了几天饭收拾收拾房子。我们走时父亲还是没有起床,是几个姐姐送我到车站。一上车我感觉到自己,好孤单,好孤单,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再能回来,再能团聚。我不敢回头多望一眼那个生我养我的小村庄,害怕姐姐们看到我的泪水,无法控制的泪水伴着客车渐行渐远,几个姐姐的身影也在车窗外慢慢消失了。
   为回家的梦想飞奔着,指望九八年挣些钱好回老家,可是天不作美,那年因为天气的原因,全连亏损我也不例外,回家的念头落了空。后几年也是团场职工最困难的一阶段,连年亏损,甚至还有不少的人挂账。好多职工为了生存甩掉职工纷纷下了海各显其能。不过我们还好,老公在机务排虽然工资不高还是过得去,再加上我那几年攒些积蓄还能凑乎。
   九九年我的女儿出生了,为生二胎也罚了款,那也值得,真是梦想成真了老天赐给我们一个小棉袄。那一年我们几个朋友同一年要了二胎都不如愿,可把他们羡慕的说我咋那么有福那。是啊!正如我母亲所说我以后有福。我也算是有福之人吧一双儿女给我们增加了不少地欢乐 。为了九八年的亏损第二年继续承包土地,亏损部分可以顶九九年的利费,不包地就自己挂账,情急之下老公不得下机务排替我承包土地,差一点也把他的职工丢掉,勉强补了钱交了统筹费,有时间有些啥事就是要,熬,走过了艰难的路也许前面就是一片光明。我们把公婆接到新疆帮我带孩子,再说他们就这一个儿子,岁数也大了不能没人管。没想到公婆给我带了两年孩子非要回老家,说是不习惯再说不放心他的三个姑娘,其实是怕老了死在新疆火化,劝不住就又回了老家。公婆走后我依然忙碌着。
   在我最困惑的时候我的父亲又去世了,又是几个月后才听我婆婆打电话说的,父亲是摔了一跤身上疼,不想拖累哥哥偷偷喝了农药……。这一消息使我沉醉在遗憾和内疚里不能自拔,我恨过他们,也气过他们。哥哥们咋能这样呢,我毕竟也是父母的女儿,你们有什么权利不让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好心不想让我伤心和难过。也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是怀念和内疚,真是不养儿女不知父母的不易,感受到了什么叫做“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
   二零零一年响应了上级的号召,为了改善团场农业职工的生活条件,危旧改造工程红红火火的在每个连队翻天复地进行着。这一好政策深得人心,职工可享受部分补贴,我家也提前预定了一套新房子。也是从那年开始我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病魔缠了身,也不知是啥毛病,四处看也看不出来。不定时的犯病,浑身抽搐,上不来气,将不省人世。老公给我开玩笑说:”好不容易有了新房子还没住进去,你别再有个好歹,你说亏不亏啊!“房子盖好时我们匆匆搬进了宽敞明亮的新家。虽然说是一砖到顶的水泥平房不算啥,但是对于我们落后的团场职工来说是多么的知足和幸福啊!不用担心下雨时候房子会漏雨,每年修修补补。
   我的病越发犯得厉害,我不断在找发病的原因,就算是小时候体质不好这么多年都没事呀!慢慢的我发现了,只要累了着急上火,或是一生闷气立马就犯病,望着孩子们的笑脸,想着丈夫的好,我不得不妥协放下我倔强的性格,又一次慢慢开始改变自己。我做梦都想把丈夫推向前端,他主外我主内。我的梦想实现了,二零零三年领导调动,老公到后勤当了配水员,接触的人就多了,虽然工资不高但是改变了他的性格,我感到欣慰和高兴。不用我再在外面东北西跑出风头操心。为了我的家里一片温馨,为了孩子们多一些温暖,也为了丈夫更为了我多享受几天天伦之乐调整心态。放下了郁积已久的怨恨,我的生活在变化我的人生也在变化,本是一个不太言谈凡事都较真的人,忽然开朗起来看淡一切,全家人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生活在一起才是最好。什么都是身外之物。于是我变成了全家人的开心果,总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糊涂涂,即幼稚又简单。我的病慢慢有了好转,至今只要不生气基本也算是好了。几年里老公由配水员又进了泵站当了泵长,我一直种着地。随着政策的好转,团场的农业职工日益增收生活也有所好转。
   最值得骄傲的就是我的一双儿女,乖巧,聪明。跟着我们也受了不少苦,在学习上我们从没操过心,一直名了前茅。二0一零年儿子以优的成绩进入了一所名牌大学,我也慢慢学会了上网喜欢上了文字,去年又住进了楼房。我们的生活在蒸蒸日上,幸福生活刚刚开始。我是一个幸福的女人,生活在丈夫的关爱之下,儿女地笑声之中。老天对我不薄赐予我这么好的一双儿女,一个好丈夫,虽然我们是阴差阳错走到一起,阴影在我心中隐藏了十几年,有过记恨,有过无理取闹和争吵,但是我们的快乐胜过一切。走过了多少酸甜苦辣,经历了多少艰难地跋涉走来不容易。我感谢老公的相伴容忍我的任性,和无微不至的照顾,一生有你无憾。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我们都到了中年……。这一段旅途就此收进行囊,脚下还是那条蜿蜒的路,那条心底里最想到达的路,洗去负累,重新上路,沿着灵魂的方向,不停地实现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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